北宋散發出來的氣質更偏向於曾浮靡得無以為繼的南唐,合了李唐後主的春花秋月,溫馴且風雅。而北靠黃河腳踏整個天下的京師重地,也少了北國朔漠登城一嘯震四方的胸襟與氣魄。縱使無意,便也薰染上了金陵河畔舞低楊柳、歌盡桃花的冶豔浮沉來。
此刻,
展昭便牽馬行過這石頭城中最為旖旎的秦淮水岸。時值三月,城中花開荼糜,只待採摘,日日繁華,夜夜喧囂,不辜負了這良辰美景青春年少方好。江山易主,改朝換代,全不妨礙金陵的嫵媚妖嬈,這裡連夜風都顯得曖昧且多情。
展昭唇角含笑,停在岸邊滿椏花樹下,驀地想起汴京的桃花也快開了。獨立於燈火闌珊處,他的眼神如同流動的水,不喜不躁,無聲無息,人潮湧動處的寂靜男子。他的衣袍被夜風捲得張揚起來,如同飛鳥掠過天空的羽翼,轉瞬便無跡可尋。他熱愛並享受著他所看到的一切,卻又與這歌舞昇平保持著距離,相隔一步之遙,鄭重且自持。
已有人在暗暗打量小聲揣測,尚不及回眸那長身玉立的挺拔男子已翻身上馬一路遠去。委得一地綿紅飄絮,盡皆散去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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